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疼痛——那一切都是真的。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抬眸,茫然望着床顶,粉色的轻纱帐幔是那么暧昧,可他却只感到深深的恶心。
他脏了。
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漫入鬓发中,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未等他更多伤心,忽闻屏风后有声响,他猛然坐起来回望过去,只见屏风后有一身影在动作,大抵是在更衣。
那个人……还没走?!
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眸光瞥见散落在地上的零碎衣物,他不管不顾地捡起来胡乱套上。
可穿上了衣服又能怎么样呢?内里已经脏了……脏了就是脏了,莫说只是套上衣服掩饰,纵使是洗也洗不干净的。
他光着脚站在床边,不敢发出一点响动。双腿酸软得厉害,他扶着床柱才不至于倒下。
现在,该怎么办呢?
在此之前,他满心满眼都在想着如何逃回去,可现在……他脏了,彻彻底底地脏了,轩辕澈一定不会再要他了吧。
呵,就算轩辕澈还肯留他,他自己又何来颜面苟活于世?
凉风吹来,他抬眸看去,只见窗棂开了道细小的缝,是为通风之用。他愣愣怔怔地走过去把窗户推开,往下望去竟有十数丈之高。
忽而,他笑了,带着超脱生死的淡然。
这样的高度,若是后脑着地大概是活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