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自觉得攥紧了被褥,千悦感觉自己心里被塞了块大石头,压抑得很。
他微微躬身,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会少难受一点了。
心伤之下,再加之低烧,困倦很快来袭,千悦沉沉睡了过去,以至于轩辕澈晚归他也不知晓。
轩辕澈轻手轻脚地进来,连呼吸声都收敛了,因为没有他在的时候千悦总是睡得很浅,他怕吵醒了他。
烛火已经燃尽了,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凉月色轩辕澈缓步行至床畔,褪下外袍、中衣和鞋履,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钻进了被窝里。
千悦是面朝里睡的,轩辕澈很是小心地把手探到他怀中去,汤婆子已经凉地差不多了,而千悦抱着汤婆子的手则更是寒凉。
他想把汤婆子取出来,便一点点抹掉千悦的双手,但还没等他实现自己的想法,千悦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而且死抱着汤婆子不松手。
“小月儿,做噩梦了吗?”轩辕澈轻推枕边人的肩膀,但千悦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自拔,根本没理他。
“醒醒,小月儿。”他稍许提高了音量,但千悦还是没醒,甚至浑身颤抖地更加厉害了。
“不要走……”
“什么?”千悦呜咽着,轩辕澈听得不甚明了。
“主人…别丢下我,我会听话的,真的会听话的……”千悦蜷缩成一团,把汤婆子护在自己怀里,活像是护犊子的穿山甲。
枕边人此番模样,竟是将那个半冷不热的汤婆子当成了自己,轩辕澈好笑之余又不免觉得心酸,他还是没有给千悦足够的安全感,要不然小家伙也不至于做梦都梦到此中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