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将纸张攥成一团,吩咐道:“不必追了,让他回来吧。”
泠崖即刻告退下去传令。
千悦一手撑地,另一手撑在轩辕澈身上,从他怀中脱离出来,似乎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冷淡样子。
当一个人存心想要疏远你的时候,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也能感受得到。
“你乖乖在这儿待着,本王出去一趟。”
轩辕澈知道千悦是在刻意同自己保持距离,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去处理,他实在顾及不上千悦的小性子了。
京城相距此地千里之遥,即便用最优良的信鸽传信来去也至少需要三日,那么细算起来字条上的“善事”指的应当是他在隆瑞商行放粮这件事,而且是他刚刚开始做就有人将消息传回闵都了。
说来此事也是有趣,宇文天纵以为轩辕澈此人桀骜不驯,兼之家世显赫,权贵于他眼中如草芥,到了滨州必定闹个天翻地覆。届时首当其冲便是房俊明,但这是他安排给轩辕澈的踮脚石,若是被踩坏了反倒适得其反,失去原本的作用。
因此,他虽然明令轩辕澈暗访,但其实只是希望他能收敛些,莫要做出把房俊明就地正法之类的事。
而轩辕澈考虑到这位心思沉稳的皇帝如此下令必定有他自己的盘算,生怕自己这边走漏风声坏了他的棋局。
可事实证明宇文天纵低估了轩辕澈的心性,也低估了他背后的势力。
于是,宇文天纵感慨着这个臭小子富可敌国又财不外露,欣慰着他比从前沉稳许多,最后无奈地写下字条命人立即传到滨州。
滨州灾情严重,朝中有能力有经验的官员多得是,他最后却下旨封了房俊明做钦差大臣就是看中了他不成器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