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薄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的隐瞒一般,双目淡淡地凝视着他,语气认真地说:“池池,我并不想你为难。”

他用缱绻的视线将面前的青年细细描摹一遍,在察觉到对方眼尾处明显的疲态后,视线顿住了。

不能将人逼的太紧。

纪予薄指甲不动声色地扣入掌心,但面上仍旧平日里淡漠的模样。

将心底肆虐的情绪抚平之后,他朝青年平静道:“我送你回家吧。”

闻言,褚奚池有些意外地睁大双眼——

本来,他以为按照现在纪予薄极不稳定的精神状况,就算正在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把他放走,更别说还是亲自送他回家。

他并不知道男人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是潜意识察觉到纪予薄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与昨晚的波动不同,这次简直就像是像是刻意将自己的情绪压制在心底,故意给他表现出一副正常的模样。

但现在这个情况,褚奚池已经没有太多的经历去探究了,他现在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除了害怕纪予薄再次失控让昨夜的事情再次重演之外。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在发现事情真相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强烈的愧疚感在胸腔四处蔓延,让他此时只想逃离。

逃避可耻,但却很有用。

但纪予薄费尽心思将他带到这里来,现在真的会这么好心放他走吗,想到这里,他有些不确定地重新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嗯,在这边你也休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