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人性命,当以性命还之。
回至歇脚的禅房,安若自低矮的窗口翻回,听得外间石竹正与安歌说话,小心翼翼换上干净的鞋袜,并发出细微仿佛刚刚醒来的声响。
行至外头,安歌见她眼皮沉坠额间紧蹙,不由关切道:“堂姐可是没有睡好?”
安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睡着,半梦半醒着,好像看见了爹爹和阿娘。”
“想是堂姐思念伯父伯母,他们在天有灵回来看你了。”
石竹在一旁道:“皇妃可要回趟国公府?老爷夫人忌日将近,您也该回去看看他们。”
“嗯。”安若低低道,随后转向安歌,“你先回府,代我转告殿下,我回去可能稍晚些。”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于国公府门外,车帘掀开,可见大门紧闭,呈现着恕不待客的姿态。
石竹回到马车前不住地摇头:“皇妃,我看他们是不打算开门了。”她在门前叫了好一会儿,里头全无回应。
“不着急。”安若神色淡淡,“你说过会儿我是像面对孟纪一样平静着,还是撕心裂肺迅速惹恼了他们。”
石竹想了想:“好像应该撕心裂肺。”毕竟是这样的仇恨。
安若默了默:“也对。”
“可是皇妃,那是进去以后的事,现下他们死活不开门,咱们怎么办才好啊?”
安若不慌不忙落下帷幔:“等着,会开的。”顿了顿又道,“你也不必去叫了,上来歇着。”她自个不嫌被拒之门外丢人,安向渊却是要脸面的。纵是实际上早撕破了脸面,旁人却不知晓其中内情。
今日安向渊若不见她,这闲言碎语自是要悉数打在他的身上。
果然,又过了不过一刻的功夫,侧门打开,里头仆人做出恭请的姿态。安若没计较正门侧门的不同,当下领着石竹与暮霄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