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奴婢仅知道这些,也不知真假。”石竹说罢,忽而道,“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三皇子?”
石竹迅速了然,一脸不可思议地凝着她:“小姐你不会是?”纵石竹身为国公府的侍婢,从前也曾随着小姐多次入宫,已经算有见识,可这泼天的事一桩赶着一桩,实在令她惊异的难以置信。
安若竖指在唇间,索性直言:“石竹,我若想嫁一人,可有拿来诱人的筹码?”
石竹猛地咽了咽口水,镇定后才道:“那是自然,小姐你家世……哦不,是你才学……”
生生两次卡壳,石竹立时唇瓣紧闭,不敢再说下去。这些旁人拿来横量姻亲的标准,小姐都没有。论家世,人人皆知小姐这嫡长女的身份尽是虚名,无甚用处。论才学,小姐虽也文雅饱读诗书,可在京中也不算个中翘楚。
想到最后,石竹忽然开窍:“小姐若要配王公贵族是难些,毕竟有太子殿下在前,可若是平头百姓,哪个不是由着小姐挑?”
“他可不算平头百姓。”他是潜龙之时。
“那……”石竹拧着眉思索,“美貌?”
安若扑哧一声笑出来,只听石竹又是辩驳:“奴婢虽没见过苏绾绾,但小姐定然比她好看。”
安若单手拍拍她的肩,忍不住语重心长道:“三皇子若真是风流之人,倒可以一试。”可他绝然不可能是,这些流言泰半是他的伪装。
“下去吧,我再想想。”
眼瞧着石竹出门,安若的眉目才一点点蹙紧,她一直以为退婚是必做之事,且此事如此艰难,便极少将心思落在成婚上。眼下退婚已成,如何让三皇子答应,又是一桩难事。
她可拿出手的诱君之饵,该是什么?
安若思虑许久,直至再度睡下也没琢磨出法子。
翌日清晨,雨势果然变大,她乍一醒来便听见雨水打在轩窗的声响。屏风外,又有动静传来。安若下榻打眼去瞧,正见一道身影打帘入门,并掸了掸裙上的水渍才向她走来。
“小姐,马车和一应物什都已备好,咱们用过饭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