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晃了晃神,觉得甚是有理,刚要附和,忽听得男子又道:“不过你们两个,也分不出高低。”
四公主顿时板正身子:“我比他强得多。”
男子道:“你若是继续胡闹,只怕陛下不喜。”
四公主轻哼一声:“我确然是成婚三年无嗣,那又如何?驸马难道还敢闹到大殿不成?这事呀,只要不闹开,陛下就总是纵着我,他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你那位驸马大约快被你气死。”满城贵胄皆知的桃花宴,竟只有四公主一人待客。而堂堂驸马,却是被告知好生在书房待着,她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死了正好。”四公主无谓道,“本就是各取所需,讲什么情意深重。”
男子喟然:“他死了你便是孀妇。”
“孀妇也好过被那宫墙深锁。”公主的宿命在及笄前被困在宫中,及笄后说不准又要远嫁和亲。她宁可这样草草嫁人,好歹落一个清静自在。
男子的目光终于一寸寸柔和下来,他宠溺道:“你喜欢就好。”
四公主说话间又饮了几杯,脸颊已带些微醺的酡红。她双手抵在桌上,身子忽然前倾,一眨不眨地凝着眼前人:“三哥哥,你可见了安若?”
美人踏着桃花,款款而来,纵不是盛装,却也是激得桃花宴中每一个男子心神摇曳。若非有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挡着,只怕不止林家公子上前。
那些蠢蠢欲动的眼色,可是一个也敛不住。
三皇子楚元逸不以为意:“见她作甚?”
今日这桃花宴,四妹妹第一个请的便是他,然他懒得见人,也知四妹妹懒得应付旁人疑虑,怎的三皇子明明被贬为庶民还来参加这样的宴会?是以,一直待在隐蔽处,也落得自在。
四公主眼睛微眯,醉意熏然:“好看呀!而且我喜欢她。”
“你何时喜欢女子?”
四公主又是翻白瞥他:“我是瞧着她与那一家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