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你也算是这厂子里的功臣了。能不能找厂子里给发点肉呢?这点油养三个孩子,你也是有伤在身的,总得补一补。”
就算弄不到肉,弄点大骨头熬汤,也算是那么回事。
坦白说,许云海是开不了这个口的。
他也算是少时优裕,哪怕受了生活这么多折辱,骨子里头仍然是带点清高的。
“厂子里也困难……”
这句话,赵音音倒是不信的。御膳房规矩那么严的地方,下面择菜的小太监们也能吃个肚满肠肥呢。
“厂子里也是想照顾你的,”赵音音劝他,“可你瞧瞧这几个孩子呢。那天因为一片肉厮打成那样,虽说是因为小宝不对,可不还是咱们做大人的不中用,叫孩子看见一片肉眼睛都绿了么?”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许云海,他叹口气:“你说得对,我自己清高无所谓,不能叫我哥的孩子跟着我遭罪。”
“厂子里头还是挺照顾我的……我当初住院的时候,还叫食堂天天给我送饭,顿顿都有肉。”
只要厂子里肯照顾就好办,赵音音细细地问了,决定自己去找人说这事。
“你打算找谁?找书记?还是直接找食堂的人?”
赵音音细细地问了半天,差不多把整个厂子的大小头头都打听明白了,许云海有点好奇。
“找后勤那个科长。”
食堂的人肯定是不能找的,不光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给她添堵的小徐。这种事情上,历来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
书记那边更不能找,许云海这么大个功劳,怎么能拿这么点小事儿去消耗情分?
这件事,拿来问个科长正好。
周四要去看电影,周三这天,赵音音打听清楚后勤办公室在哪,收拾干净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