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晗忽的又想起一事?,从袖中摸出个小?纸筒,转回床边,俯下身?子递给薛陵婼:“方才给忘记,你自?己看看吧!”
薛陵婼好奇的展开纸筒,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看起来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地挤作一团,瞧起来就让人头痛,再?就是房中未掌灯,只借着月光,不多时她开始眼睛疼。
薛陵婼只得小?心翼翼地下床,拉着齐晗悄悄地把灯给点上,生怕惊动了外间的香梅,借着灯光仔细看起来。
这又是一封举报信,仔细看下去,越看越不对劲,信上说她不顾禁令,擅自?出入和颐殿,原也没什么,只是这上面连她的出入时间都?陈述的十分清楚,就像是看着她进出的。
估摸着与上次的是一个人写的。
薛陵婼忍不住对齐晗吐槽:“这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不会是你伪造的吧?”
窗外吹着阵阵的清风,她是赤着脚下的床,被风一吹,踩在冰凉地板的脚便有?些发寒了,齐晗冷眼瞧着雪白的脚趾在地板上抖了抖,如?同珍珠在黑玉盘子里跳跃,随及,一个喷嚏声响起。
薛陵婼“阿嚏”一声,揉了揉鼻子,放下信转头看他:“我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齐晗弯下身?子,利落地将她拦腰抱起放到椅子上,随手将一旁挂着的外衣给她披到肩上,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这样?的夜晚,若他真的有?心在焉,才是真的奇怪。
薛陵婼把脚往衣服里缩了缩,又低下头看信,忍不住皱起眉毛疑惑问他:“你说告我状的人不会是偷偷仰慕我吧,不然怎么会对我的行踪这么关注,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齐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薛娘子还?真是惹人怜爱,远在天边的,近在眼前的,全都?拜倒的你的石榴裙下。”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不舒服呢?薛陵婼瞪他一眼,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唔?”
“陈年老醋缸的酸气!”
齐晗勾了勾唇角,十分罕见的回答:“嗯。”
薛陵婼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又埋下头,脸颊飞速的窜上一抹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