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张晚晴惊呼,立马拿起手机打电话。
“洪峰过境”这个词我一点不陌生,只是现在往混浊汹涌的河面望一眼,却觉得毛骨悚然。我还试图缓和,还想调侃程嵘小题大做,喧哗声突如其来,彻底打破我的自以为是。
有人撑着木楼梯和轮胎绑成的船抵达,船上的人拖家带口,把“船”撑到岸边,弃船就跑。还有人推着木脚盆蹚水靠近,脚盆里的俩孩子抱在一起,大孩子撑着小雨伞……武警驻扎部队的大门开了,武警小哥哥扛着快艇往河水里放……
所有的一切告诉我,事儿大了。
我拿起诺基亚拨号,接通就喊:“妈——”
我“妈”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我求助般抬头看程嵘,程嵘说:“你换个号再打。”
“噢。”
我机械地拨号,把家里大人的电话都打遍了,也没联系上一个。
“我……”我喉咙里的热意翻涌着。
看着被推到花坛边的门板船,我说:“我得回家!”
“丁小澄,你发什么疯?”
程嵘拦着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我水性很好,现在雨也停了,虽然水淹上来了,但最多到我大腿,所以……
“不行!”程嵘神情严峻地摇头。
“太危险了。”张晚晴挂了电话来劝我,“而且你们家地势比较低……”
我都没发现我带着哭腔:“那我更要回去了!我们家都要淹没了!电话都联系不上,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