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晴把麻辣烫塞给高年级师哥,我推着程嵘转身就走,连再见也没跟对方说。我们直奔温渺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河东菜市场。
温渺家里卖小菜起家,赚了点钱,又添了辆三轮车卖甘蔗,一般都停在河东榕湾镇菜市场。
学音乐那件事爆发之后,张太太冷嘲热讽骂过几次。温渺因此挨了一顿打,原因是不务正业。在他爸眼里,温渺做进省队拿工资之外的事,都叫不务正业。于是除了上课和训练,其他的时间,温渺都被温叔勒令去菜市场帮忙。
“丁小澄,你快点!”
张晚晴在我身后嚷嚷,我踩着小公主的粉色单车载着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早知道我就去坐程嵘的车了。
我完全明白张晚晴为什么这么兴奋。温渺能被选进省队,就说明学音乐不会耽误温渺,这样温叔或许能让温渺学下去。
“温渺——”张晚晴跳下车后往人多的地方钻。
“喂,车没停稳……”
她已经跳了,力气还不小,反向作用力让单车失去控制,我把着龙头掌握不了方向,慌张地大喊:“张晚晴,你害死我了——”
车子在即将撞上卖桑葚的小簸箕时停住了。
我回头,程嵘双脚落地,单手扶车,另一只手牢牢抓着粉色单车的后座。
我长吁一口气,说:“有惊无险。”
程嵘看着我,脸上隐隐透着不满,开口就是责怪:“眼睛看什么呢?都叫你小心点了!”
程校草有时候非常不可理喻,有次我滑倒了,整个人滚到地上,沾了一身牛肉粉的汤。我跟他抱怨,他也怪我不小心。
我气死了,质问他:“我都摔倒了,怎么还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