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在被窝里一个翻身,昨晚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不停重复上演着,她彻底惊醒,大叫一声躲进了被子里,在酷暑时用薄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幸好许菏年和春田都已经出门,没人能够看到这张红到滴血的小脸,还有后知后觉盛满缱绻的眸子。
老练的人一看,便知道她这是恋爱了,喜欢一个人可以藏在心里,可在她想起对方时,眼睛里的温柔和脸上的欢喜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她羞极了,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把她惊醒,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始作俑者的名字,咬着嘴唇按了挂断键。
她就这样消失了三天,余虓烈也不催她,直到朱星吉给她发来微信消息。
“小葵花,烈哥爷爷回桑朵了,我们明天去他家看看爷爷吧!”
今年的葡萄早成熟了,在月光下像一串串紫宝石,熟透的甜腻香味充斥着小院,又像是那年晚上,他们三个坐在葡萄架下乘凉。
余虓烈拿来剪刀,剪下葡萄藤上最熟的几串,洗过后放在了小石桌上,推到了还害羞着不愿理他的女孩面前。
朱星吉已经塞了几颗进嘴里,一阵风吹来,舒服得倚在藤椅里喟叹:“嘿嘿嘿,能吃到烈哥亲手做的饭菜,亲手切好的西瓜,洗好的葡萄,这样的晚上也太美了。”
余虓烈无情道:“你这只能算蹭。”
朱星吉又从许冰葵面前的盘子里偷摘一颗葡萄,笑眯眯地打趣:“我当然知道你的‘亲自’可不是为我。”
余虓烈轻嗤一声表示他还算有自知之明,转头又把葡萄朝许冰葵推近几分:“葡萄熟了,不吃葡萄吗?”
许冰葵一个晚上都躲着他,此时却悄悄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又赶忙移开视线,红着小脸伸出一只小手,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酸甜带着青涩的味道在口中爆开,是他们约定之下,每一个带着期待盼望的独有的夏天味道,她偷偷看了眼余虓烈,见他没再看自己,又偷偷地抿嘴笑了。
殊不知余虓烈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见她这般可爱,伸出大手揉了一把她的发,心里想着,那天晚上果然把人吓到了,但他的葵葵幸好没跑。
许冰葵正想躲开,朱星吉突然惊喜地喊一声:“爷爷!”
余鉴平牵着余宝庆正从屋里头出来,许冰葵连忙站起身,把自己的藤椅搬到空旷处,让给爷爷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