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刮伤晒伤,十二位学生穿着长袖长裤,在城墙下、木梁上爬上窜下,浑身汗、一身灰地四处跑,测绘完一处,立即背着工具,急匆匆步行赶往下一处。
梁柱檩桁、拱顶券门、木廊瓦檐、砖雕彩画,中国传统建筑最后的高峰明清建筑在图片和纸笔中被完美细致地定格复刻。
白天测绘,晚上聚在一起,汇总记录,近距离观测教授们如何在记录的基础上做规划,囫囵吞枣地揣摩学习如何在保留古建筑的同时,设计满足现代生活需求的车行道、电网水管、电话通讯网络……
一个月的期限原本就非常紧迫,屋漏偏逢连夜雨,争分夺秒的工作中,意外频发。
县城条件很差,设计图纸或局部图片有时需要拍照放大,县城内居然没有一家照相馆有放大的技术,教授们只能去太原买了放大机和照相纸,临时指导学生学习放大、处理相片。
食宿很差,师生们被安排在条件极差的招待所里,卫生条件不合格,饭菜被苍蝇叮,所有人都得了菌痢,大家捂着肚子反复跑厕所,只好每天留一个学生坐在桌边,专职赶苍蝇……
带病工作,日夜奋战,一个月后,师生们完成了测绘和规划的全部工作。
平遥县政府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阮教授和两位研究生留了下来,继续和县政府、省政府交涉周旋,其他学生们离开平遥。
庄图南想把自行车留给阮教授调度,阮教授犹豫片刻,婉拒了,“我不一定直接回上海,有可能要跑太原,带着车不方便。”
十名学生一起离开了平遥。
一路顺遂地到了太原后,四名同学直接从太原火车站买票回家了,剩下六人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