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又补一句,“对了,那三天你妈就一动不动坐床边,回去还说给儿媳妇做月子了,活儿不干,面子还是要的。”
庄超英脸上不好看,黄玲视若无睹,继续道,“我以前怎么也不理解,她这么欺负儿媳妇,就不怕老了遭报应。我现在明白了,她儿子孝顺,这没病没疼的,每个月还孝敬三分之一工资呢,将来怎么会不管她?”
黄玲不怒反笑,“至于儿媳妇嘛,儿子有本事,还怕压不住儿媳妇。”
黄玲的笑容让庄超英心中发憷。
庄家空前的低气压,庄图南尽可能在外面和同学们耗,宋莹经常把庄筱婷叫来,一起看电视。
周日,庄超英去父母家接向鹏飞,黄玲铁青着脸同行——夫妻俩狠狠吵了几架,最后达成了协议,黄玲同意向鹏飞来家过暑假,庄超英默许她和爷爷奶奶谈生活费的问题。
瓢泼大雨中,夫妻俩各打一把伞,隔了几尺远,一前一后上了楼。
爷爷奶奶住在老式宿舍楼,一条长长的走廊住着近二十户人家,鸡犬之声相闻,庄超英再三叮嘱黄玲,“有理不在声高,有话好好说,不要吵,不要吵起来让爸妈在同事邻居面前丢了面子……”
黄玲冷笑,“我和你爸妈吵过吗?”
庄超英被噎了一下,黄玲尊敬长辈,心中再不满也只是和他吵,确实没和公婆当面吵过,他悻悻然道,“我也就是叮嘱一下。”
黄玲不接话,铁青着脸上了楼梯。
楼道里,弟媳妇和另几位妇女正围着一个小男孩数落,“叫你别出去玩儿,这又是一身泥,给你吃给你住,还要给你洗衣服……”
“乡下人就是脏,踩的楼道里都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