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到,步红毡,过马鞍~
贺郎酒,三酌宜饮,白首共寝!”
尖细婉转的妇人嗓音高喊着散向四方,顾震闻声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往远处看,只见一行胸前绑着大红绣球的男子敲着锣打着鼓,咚咚锵锵地跟着一婀娜妇人脚踩红毡渐行渐近。
阿刃身上挂着一长串的红鞭炮竹见结亲的队伍已然现首,他侧首看向冷戟兴高采烈地道:“师父你快堵上耳朵,这挂鞭炮竹可刺耳的很!”
哪里需要阿刃提醒,冷戟其实早就受不了吵吵闹闹的锣鼓喧杂声暗自用棉絮堵上耳朵。
这边阿刃将红鞭炮甩上老树枝桠,他点完引火线后便捂着耳朵随即跑远,彼时与之身后噼噼啪啪的炸响声同时传来的是红毡尽头的一片轰闹声。
顾震眼前打鼓敲锣的队伍听到鞭炮声响起后便自行分成两列分别立于红毡两侧,离顾震三步之外的地方华炎与不闻又从一旁抬着一铁质黄皮、几近半臂高的马鞍放置在红毡的正中央。
为首那妇人脸上铺着厚厚的脂粉,颧骨两旁艳粉色的腮红打得极重,唇上还抹着桃色的胭脂,两步三步地朝顾震扭腰逼近。
顾震见妇人愈发逼近自己不由有些局促慌张,他并不知晓这妇人要做什么,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两步。
只见那妇人手帕捂着半张脸低头呵呵一笑随即伸手抢过顾震的伞挡在自己头上,又抬起另一只手将顾震一推向前,整个身子暴露在微雨里。
而红毡的另一侧挤在众人中央的秦清容也被大家一起哄笑着推向最前,他身上朱红喜服的白圆领处已然被微雨打湿,此时面色慌张地还不知晓即将发生什么,处于众人的推挤与笑声中一脸茫然懵懂。
直到他与被妇人一把推出伞的顾震遥遥相视,那种一生只会出现一次,即将与心上人结为连理的喜悦才渐渐浮现心头,以致于他形同石化一般只觉唿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