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嗓音穿透雨声,张庭羽一手紧握住伞柄一手握拳,说实话,他见到如此颓唐的秦清容心中惶惶。
“顾震不是让你信他么?”
张庭羽冷声嘲笑秦清容的脆弱,“多说自古有情人大多对彼此深信两不疑,原来也不过如此。”
闻声,秦清容的眼眸扫向持伞正立雨中的张庭羽。
他双眸微暗,要知道张庭羽此刻所说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宋洵的不满。
如若是让宋洵也有此疑心,只怕宋洵会派人去福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顾震的尸首给翻出来。
“进来说话罢。”
秦清容语毕,转身先回府。
他心中忽然豁然开朗,也许张庭羽说得没错,顾震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尽管这种想法听起来很像是在自欺欺人,秦清容现如今的心情也确实好上许多。
梳洗打理了一番,秦清容重新换上一身衣袍,才与张庭羽在书阁中相见。
张庭羽脚下的布鞋与衣摆全都被雨水溅湿,见秦清容从门外跨进后,神色中流露出几分紧张。
他起身忙道:“你何不想想,就算是顾震最后能够活着回到京城。
本来想杀他的皇帝,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么?
如果他想摆脱被皇权的束缚,那唯一的途径便只有假死福州以至于能够顺利地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秦清容唇畔勾起一丝冷笑,“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又为何连一封信都不曾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