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跑过看台区,他们都会听到人潮山呼海啸似的叫着他们的名字。
“闻潮——闻潮——”
“江寄余——江寄余——”
在第五圈后,江寄余与闻潮的距离逐渐缩短。
高321班和高308班两个班像是回到了篮球赛时期,又开始针尖麦芒似的对上了,余深深领着欧阳晗他们,喊加油喊得飞起,对面也不遑多让,要不是中间隔了几个班,两边直接从文斗发展成武斗也不是没有可能。
倒数两圈的时候,江寄余和闻潮已经甩掉绝大多数人好长一段路了,但闻潮仍然领先了江寄余五十来米。
在运动场上,这是很长的距离,两人显然都保有体力,留给最后的冲刺。
最后一圈的时候,江寄余开始加速,几乎同时,闻潮也开始向前飞奔,那是最后全速奔跑的三百多米,江寄余在不断逼近闻潮,但闻潮始终保持领先。
看台区的加油声犹如油入沸水,每个人都情绪激昂,江寄余开始感受到呼吸难受起来,李成蹊说,不用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不用破釜沉舟……这一次闻潮确实没打算让江寄余再赢一次,付出了百分之三百努力的江寄余,还是成为了第二名。
李成蹊和盛以慕都在终点等他,看见他过来,都在欢呼:“江寄余!很棒!第二名!”
他们扶着江寄余往休息区走,这里支了帐篷,能阴凉一些。盛以慕在这种时候总是闲不住,见江寄余安顿好了,立刻又去扶别人,于是只剩下李成蹊和江寄余在这里站着。
李成蹊问:“难受吗?”
江寄余摇摇头:“并没有用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所以没有那么难受。”他其实在撒谎,现在头还有点晕,反应也比平常迟钝,但江寄余需要在李成蹊面前为输给闻潮找好借口。
“那就——”李成蹊脸色忽然一变,把江寄余往跟前一推。就在他们身后,那个在运动场周围支起来的放水和杂物的帐篷,在被旁边的学生移位置时连带着翻了一个角,失去平衡的帐篷倏然倒下!
李成蹊和江寄余就站在帐篷底下,就在分秒之间,李成蹊把江寄余推了出去,帐篷的支架边缘几乎是擦着江寄余的鼻尖落下。
“李成蹊——”
预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李成蹊忽然被人从身后搂进怀里,咔嚓一身,帐篷支架砸在了李成蹊身后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