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没人问你,你就不要主动说,那男的头上的伤是你砸的。”闻潮忽然靠近李成蹊,用气声在她耳边说,“不要主动惹麻烦。”
李成蹊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绷不住。
来叫李成蹊和闻潮上车的江寄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似乎也猜到了闻潮在跟李成蹊说什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闻潮大约是看出李成蹊的紧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只是去趟派出所,不是什么大事。”
几个人的笔录都是分开做的,跟刑侦剧里的那种审讯室不同,李成蹊只是跟着一个警察进了间办公室:“小刘啊,这个姑娘的笔录你帮着做一下。”
那是个很年轻的警察,看到李成蹊过来,才慢慢悠悠地打开一份笔录模板,重命名和另存为以后,才问起李成蹊情况。
李成蹊没有主动说起她砸了毛平后爸的头。
“行了,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年轻警察将笔录打印出来,翻了好几支笔,才找到一支能写的,“在下面签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张哥,你那里有印油吗?”他借了一盒印油,放到李成蹊手边,“再按个手印。”
李成蹊按下手印,拇指上沾着红得发腻的印油,渗到指甲缝里。李成蹊盯着手指,问警察:“有纸巾吗?”
警察又到处借了一盒抽纸,递给李成蹊。
李成蹊捏着一团废纸团出去的时候,江寄余和闻潮都在门外等她。
闻潮说:“今天谢了,给你们叫了车,先回吧。”
李成蹊似乎想开口问些什么,但调解室那边传来了一些响动,闻潮眉头一皱,拔腿就往那边走。
走了两步,他才回头,目光落在李成蹊身上:“过两天我来找你,你有什么问题,那时候再问。”
李成蹊站在原地,看着闻潮走进调解室。似乎他出来一趟,就是为了给李成蹊叫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