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封烺与杜嫣怜你一言我一语,似是都有理,先不说萧杜煜这一颗心早就偏向杜嫣怜,若不是碍于太后与摄政王的身份,他怕是早就上前给菟姬定罪了。
倒是太后娘娘,只是半阖着美眸,不紧不慢盘着佛珠。
丝毫不将杜嫣怜的话放在眼里,封烺抬手招来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萝北,示意她扶着菟姬后,这才信步走到太后身边,弯腰将巫蛊娃娃捡了起来。
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执着娃娃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封烺将布娃娃凑近笔挺的鼻子嗅了下,忽然嗤笑出声,
“这娃娃身上的名字是由金线绣成,这金线可不是宫里寻常用的那种,若本王没看错的话,这是由西边西蜋国送来的贡品。“
其实封烺这话说的不太明显,算是给了萧杜煜面子。
但萧杜煜听出来了,这杜嫣怜可不明白,她蹙着眉,语气里有些不耐,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随手将布娃娃扔在杜嫣怜面前,封烺眸子泛着冷光,俯视跪在地上的贵妃,
“产自西蜋国的金线带有轻微刺鼻气味,刚巧这金线上就有。
再者,自皇后娘娘入宫,皇上从未赏赐过玉镜殿半份贡品,那些个珍奇玩意儿都入了你菡萏殿。玉镜殿的皇后娘娘,可用不起这特殊金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杜嫣怜还不明白可就真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低头看着地上的布娃娃,杜嫣怜藏在袖里的一双素手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陷入手心。
机关算尽,却漏了这么个细节,杜嫣怜顿时有些慌乱。
这巫蛊娃娃上的名字的确是用菡萏殿的金线缝制而成,但她可没有料到,不过是随手寻的一捆金线,就这般巧居然是贡品?!
最让她觉得不可理喻的是,皇后入宫也有四月之余,竟是连一件贡品的赏赐也没有的吗?!
随即杜嫣怜在心里给自己打起气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乱了阵脚,只需一口咬死自己不清楚,谁也查不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