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熙全场看的如同幻影,直到时夏喊他才回过神来,同时意识到这是真实的。

马车颠簸,凌晨熙中途便下了车回府,时夏扶着窗口偏着头轻咳,喝了口水压制之后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素白的手指微微敲打着车璧,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响声,万事俱备,就只差太子那缕东风了。

马车缓缓驶过小巷,微风顺着车窗的缝隙溜进,带着丝缕墙边攀爬混合着泥土的花香,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场急雨,打散撒花瓣,打落了花蕊。

时夏冒着雨回了府中,第二日便传出时世子高烧不退,命不久矣的传闻来,就连宫里传来的御医也摇头而返。

蔺琦玉听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前所未有的心慌令他满心的无措,飞溅的泥点甩到他黑色的衣摆之上,却指令他加快了脚底的动作。

轻巧的翻过院墙,悄悄推开紧闭的房门,里面却一室寂静,桌上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唯独没有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

蔺琦玉去遍了每个这人喜欢去的地方,却都没有找到,当他双目发红有些骇人的时候,最终在自己那个简陋整洁的房间,看到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酣的人。

清冷苍白的面容上此时染着薄红,整个人极其没安全感的蜷缩在一起,墨色的发丝散落了满床。

本来没有多少血色的唇,此时被咬出不少牙印,看着实属有些可怜。

蔺琦玉在床边站立,直到看到人,他眼里的猩红才慢慢散去,弯腰把被褥搭在时夏身上,去房中把那一碗温热的汤药端了过来,把那人扶坐起来,喂他服下,却不料那人牙关紧闭。

他伸出手抵住那人牙齿,不让他咬那有些出血的唇,却不曾想直接被咬住手指,软热的舌令他手指微颤,端碗的手差点拿不住,看他不喝,只得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