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祈渊递过来的葡萄,如今确有些饥肠辘辘,姜离自己拿过葡萄也开始剥起来,“鱼羡诀素有凶名,再加之手刃亲兄长,草菅人命,百姓们不会拥戴他,但你们为何却偏偏要选在他登基之时下手?”
“万朝来贺,守卫既森严又松懈,最是动手的好机会。”
姜离直视祈渊的眼睛,“只是这个原因吗?”
“我的阿离这么聪明,想必你已经猜到了,何必再多此一问?”
祈渊迎着她的目光,坦荡无比,唇畔带笑。
姜离凝眉敛目,手指敲打桌面,半响才道:“所以你们想嫁祸给他人?但如此难道不会引起各国之乱?”
“昭国拥鱼羡沁上位,乃民心所向,各国所愿,更何况,季家与大沅某人勾结,合谋算计,只为了在登基大典之上杀掉鱼羡诀,构陷他国,引发矛盾,我们制止了,该是有功,怎会引发各国之乱?”
姜离:“!!”
祈渊笑得愈发温和,“该口诛笔伐的,应是想要引起这些包藏祸心的人,我们好心相帮,别人怎会不识好歹?”
姜离:“所以你们以季家勾结大沅为由,在登基大典之上杀了鱼羡诀,而将弑君名义嫁祸给他?如此,他季家与大沅某人勾结,君主可能并不知情,是以这是个人行为,而不代表国家?”
祈渊略有些叹息地点头,“本是这样打算的,鱼羡诀罪孽深重,不该饶他,但……”
见祈渊看向自己,姜离内心已有了猜测。
果然,听得祈渊道:“鱼羡诀好歹是宁远之的侄儿,他虽深恶痛绝,但为了自己堂姐,不愿再看她老来丧子伤心,便与我交易,留他一命。”
这应该是就是宁远之当日提出的条件。
姜离皱眉,却有些不解,“他既知道你们要动手,那为何不直接制止?反倒还默许了你们的行动?”
“鱼羡诀是他侄儿,鱼羡沁也同样是他侄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换作你,又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