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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省去许多麻烦。”

这话说得小声,若非此刻他就在姜离面前,姜离不会听见。

俗话说‘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世间无人能感他人之苦,便是感同身受都是奢望。

姜离内心虽有凄然,但就以此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安慰,终不过隔靴搔痒,是以姜离想了想,没有出言。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宁远之蓦地一笑,“姐姐明明有所触动,正常情况下,如今该出言安慰,但你为何却依旧保持沉默?”

“是我说得还不够惨?”

姜离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反倒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这一路我对你出自真心,我自知你亦有感受,是以到如今才留我性命,但我亦知,这好还万万达不到你为我解蛊那层……”

可他方才却说可为她解蛊,姜离可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之事,还是如此天大的好事。

“还是说,你对我有所求,才以此为饵?”

宁远之面上浮现一抹伤心,他扁了扁嘴走回了方才位置重新坐下,双手撑住下颌,一瞬不瞬地盯着姜离。

姜离直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正瞥眉欲问,那边宁远之却是倏地一笑。

随后,他开口道:“万蛊王集世间至毒之蛊毒性,中者每日随机感受世间蛊虫之毒,时时疼痛都不一样,或万蚁噬心,或如冰如火,或全身如针扎,甚至有时还能感受彻骨寒凉、断骨之疼。”

“万蛊王虽集世间蛊虫之毒性,但它之名,却不止如此,它最厉害之处在于其本身,它本就有一种毒素,可以让人退化,但凡体内有成长之势,便会被他吞噬蚕食,而后每至月初,它再将其转化,释放而出,让人变为难以控制,丧失理智,只喜杀戮的妖魔。”

宁远之话语间双眸明亮,面上并无任何阴霾之色,话语间同样冷静,似是在说件与几无关之事。

反观姜离,倒像她才是中万蛊王之人,姜离的眉宇越走越紧,见得对面宁远之把玩起耳旁的白发,忍不住还是开口道:“所以这才是大家都怕你的原因?”

“我们初见那日,恰好该是我每月初犯病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