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阮之之,见他面上不似在开玩笑,这才怔怔道:“宁远之?那个剑柔首辅宁远之?”
阮之之,不,应该说是对面宁远之点了点头。
姜离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宁远之大名别说她了,整个晋源大陆之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宁远之剑术卓绝,鲜有对手,江湖鼎鼎高手败在他手下的无数。
那还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后来宁远之隐于宁府,再少露面,等再听闻他的消息,便是他成为剑柔首辅的时候,当时举世震惊。
剑柔以武兴国,以宁远之本事,众人都会以为他哪怕入仕,也是以武为主,谁知他最后竟会成文官之首。
他上任以后,非但没有让剑柔落入衰败,反倒是推行的政策,多有奇效,这几年剑柔的快速发展,他可谓功不可没。
姜离记得,当年随李蓉前往剑柔,有幸得学了几招,已对那传授她之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却依然能见对方淡然谦虚,说自己远不如宁远之。
宁远之在学武之人心中,武术造诣之高,让人敬佩,而他所任官职,又让他于各文人心中地位不凡。
如此奇人,如今却告诉姜离,是面前看去不过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这让她如何能信?
见得姜离面上纷繁杂乱的神情,宁远之似不意外,淡然道:“我如今已二十有八,十年了,我都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许多人虽然不说,但见着我时眼中多有畏惧,将我视为妖魔。”
姜离未答,宁远之继续道:“为了不吓着旁人,让人以异样目光看我,我便常年隐于宁府,不再露面。”
宁远之目光中有嘲弄、讽刺、怆然、悲凉,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俱成一股凄怆。
好似他也曾意气风发过,宁远之面容精致,五官俊逸,在烛光映照之下,仿若蒙着层柔光,若他不是这般模样,想来以他能力,必是剑柔无数贵女心中的良人。
可惜……姜离心中生出怜意。
扶起楠木凳子,重新坐于其上,看宁远之的目光,不再戒备敌意,然而疑问的话刚到嘴边,姜离又将其咽了下去,不知是否该问,一时踟蹰起来。
宁远之却马上知道了她的想法,“想问什么只管问,我定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