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女在离开之时,山洵清晰地听见她口中低语,“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以后我们祈渊,就麻烦你照顾了。”
倏地回头,那个少女已走出破庙,指了位暗卫随其离开。
她背影挺拔坚毅,此刻朝阳初生,有光从山脊之后落下,映在这个少女身上,宛若给她渡了曾金光,光芒四射,照得山洵险些睁不开眼。
眼眸微眯,等山洵适应了这光线后,门外少女早已走远,山洵对着懵在破庙外的暗卫摇了头,尊重她的决定。
想起刚才她让自己转告给祈渊的话,山洵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玉簪。
姜离心中总还带着希望,认为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当她走至城门前,见得城门上挂着的两具尸首时,瞳孔张大,当场震惊,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她做了些伪装,和这个时候入城赶集的百姓们无甚差别,身形踉跄了下,没有倒下,不算扎眼,好在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身旁议论之声传入她的耳朵。
“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按理说,快过年了,寻常有什么罪罚都是过完年才判的,这简直……”
“你有所不知,听说他们通敌叛国,勾结邻国,本来也是准备年后再判,结果昨夜他们杀了许多狱卒逃狱,皇上知道后震怒,立下死刑,命其挂于城门以示警告。”
“看那样子好像是活活射死的,真是瘆得慌,听说因此今晚烟花都取消了。还有逃犯没抓到,就是和他们勾结的一个大沅的重犯。”
“哎,眼瞅着快过年了,都是些什么事啊,平常我下田受些什么伤,都是这姜大夫替我医治,他收钱便宜,我本以为是个心善,谁知……”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邬国威仪也是能容人挑衅的?依我看啊,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
周遭认同的声音渐大,纷纷三言两语说着邬国圣上明智,这两人死有余辜,姜离攥紧了拳,低头不语,默默穿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