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洵:“……”亲主上,还能咋办?宠着呗。
但山洵立刻就想到了另一件事,神色严肃地放下了手中筷子,“主上,昨夜那姜先生同你说的事?你还真打算应允么?”
昨夜祈渊一直提着灯笼在姜家门口等姜离,哪怕山洵将祈渊交代的事传下去后,回来依然看着他站在那里。
彼时已经有雪簌簌而下,气温骤降,害怕自家这主子那小身板扛不住,山洵本是准备把他打晕带回房内的,谁知姜永跃却缓缓踱步走了出来。
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走过去伸出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雪花,呼出一口白气,笑眯眯地问道:“还没睡?担心离儿?”
山洵见后立刻隐匿身形,藏在暗处偷听两人讲话。
越听越震惊,越听越生气。
姜永跃随李蓉前往大沅朝置办物品时,曾无意见到被老-鸨送给大腹便便男人当娈-童的祈渊,那时他见祈渊年幼,同自家女儿岁数相仿,便一时心软,救下了祈渊。
只是他并非大沅之人,能救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不说当时赎出祈渊需得多少钱,便是祈渊那身份,他也没办法将其带离花楼。
几番询问之后,姜永跃只得放弃,但却给了老-鸨一笔不小的钱,扬言这是往后包下祈渊的钱,命老-鸨不得再将他擅自卖出,这才离去。
亏得如此,祈渊也才获得几年平静岁月,未被荼毒,这也才有了时间苟延,才能在后来遇见桑晏脱离魔窟,勉强保个清白之身。
所以姜永跃所做之事,无异于给他新生,是莫大的恩情。
但于他乃天恩,但对姜永跃却不过是举手之劳,姜永跃一直愧疚未真正救他,便也没告知名姓,只随手掏了块便宜玉佩说什么萍水相逢,他名如玉佩糊弄过去。
这两人还真不愧是父女,当日姜离顶着假名去栖溪院,最后却也拿出同样的玉佩来,虽不名贵,只是便宜物件,但这意义非凡,山洵他是知道的。
本以为自家这个主子只是念在恩人曾经的救命之情上才帮助姜离,但哪儿知如今竟有搭上自己一生的打算?!
虽然曾对这素未谋面的姜永跃也怀抱几分感激,但此刻见他仗着自己是主子恩人的份上,要主子娶姜离,山洵不是不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