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治疗是在国外。”男人声音微沉,桑乔不自觉坐起来仔细听,“然后呢?”

“那里有很出名的滑雪场和雪山索道,我的几个堂哥说,趁我在那治疗,过去玩玩吧。”

桑乔心头一揪,手指不自觉紧紧攥住。

郁修安抚地轻轻拍他,“我很久没有去滑雪,想着就算不滑,去感受一下也可以,而且当时我已经可以模糊看清。”

“我们就去了,然后……”

男人笑起来,“他们把我骗到雪山索道,从低空索道上推了下去。”

桑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错愕又震怒,“什么!?”

“我在雪山里被冻了一天多,救出来的时候基本没有生命体征。”

郁修回忆着当时情景,笑得有些嘲讽和阴戾,“他们不过是想把我彻底弄成残废,又要提防瓜田李下,所以在媒体的关注下拼了命地都要救我。”

“不惜任何代价,做足了戏码,最后,我醒了,但是我腰部以下残疾,我的各种器官衰弱,我的眼睛也彻底瞎了。”

“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恢复成现在这样看似正常的状态,他们在发现我手里还藏着公司核心技术之后,也在用这些时间后悔当时没真的杀了我省事。”

“毕竟我这些年软硬不吃,命又硬得很。”

“人总要为自己的虚伪付出代价,是不是,乔乔?”

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如果这代价只是他们少赚了钱,少夺走一些你的家产,那就一点不算代价!”

郁修亲昵地搂住他,“哎呀,乔乔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我以为……算了,你最好告诉我,那几个害你的堂哥已经沉江或者被灌水泥。”桑乔闷愤低语。

男人柔声哄他,“当然,他们都会付出惨重代价。”

桑乔仍然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