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萧易霖通过电话，陆京华回来的时候慕凛拍完了最后一场戏。

他走过来的时候朝着萧玘张开了双臂，萧玘自然起身去拥抱他，“终于杀青了，开心吗？我们今天去下馆子庆祝一下好不好？”

“好呀。”慕凛答应地爽快，“我先去把衣服换了哦，等我。”

“嗯。”萧玘宠溺地摸摸他的头，目送他往更衣室而去。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陆京华和许澹澹愁得快要变成叶秃子二号和三号，看萧玘去接电话了，也不敢靠得太近，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什么？结婚？我跟谁结婚啊？哦，薛滢吧，她还凑合。啊？什么？慕凛？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慕凛刚要过转角，听见萧玘的声音，急忙刹住脚步。

“跟慕凛结婚？呵……他是什么东西啊？我买来养着玩的，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啊？除了那张脸，他还有什么？他哪点配的上我啊？薛滢那种名门闺秀才应该是我老婆！”

“哎！我再没出息，也是个富二代诶！”萧玘感觉自己的妈不是更年期就是中风了，“他就是个玩具，玩腻了就扔了，结婚？这不是扯淡呢嘛？！”

慕凛感觉全身血管都被冻住了，他好想问问萧玘，之前他亲口说的那些话算什么，可是他怎么也踏不出那一步。

短短不到半米的距离，仿佛隔开了千山万水，穿透了千百年的漫漫时光。一道鸿沟天堑自脚下轰然而开，将贴心依偎的恋人一分为二，可怕地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可笑地连眼泪都显得愚蠢。

他最终还是没能踏出那一步，质问的话语融进了盐水，在心里破开万千激流，带着伤痛乘风破浪，蔓延四肢百骸，一往无前。

凭着最后一点理智，慕凛机械地调转脚步往回走，他甫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一双含着不忍的眼眸。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