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慕凛眼巴巴地望着手术室的灯牌,终于等到了萧玘出来。他带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身上还插了好多管子,看起来像个任人摆弄的人偶,毫无生气。
wsa在a市的分局领导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专门的休息室,再次被慕凛和陆京华他们几个拒绝了。
换上无菌病号服之后,慕凛才被允许进入萧玘的特护病房。
因为萧玘身份的特殊性,特设医院住院部最顶部的3层楼都被清空干净,在陆京华的授意下,关于萧玘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锁,绝对不准泄露出去。
寂静无声的夜里,雪花随着呼啸的风流离不定,仅一窗之隔的室内,萧玘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唯有心电监测仪轻声播报着他的心跳:“——滴——滴——滴——滴……”
他还活着。
可是,慕凛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他追逐打闹了,他甚至不敢以人形在他身边依偎着躺下,生怕并不笨重的脑袋一碰上去,那丁点儿心跳声就给压没了。
变成小小的狐狸,慕凛小心翼翼扑上床。他动作有些大,冷不丁触动了伤口,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险些磕在床头柜上,好在他只是失重一瞬便稳住了身形。
萧玘右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已经消失了,没有一点痕迹;手背上插着留置针,慕凛没敢碰。在萧玘的左手边趴下来,慕凛用微湿的鼻尖贴着萧玘的指关节蹭了蹭。要是时间往前推大半年,萧玘一定会欢喜地将他抱在怀里,揉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由衷夸赞:“小太极真可爱呀。”
可是现在,萧玘没有任何反应,慕凛只能自己笨拙且谨慎地一点点将脑袋拱到他的手掌下面。
“老公,你要快点好起来呀。”微微仰起头,慕凛努力将药物重重掩埋下的,那稀碎零星的萧玘的味道收入鼻尖,倍感无力的同时,慕凛心头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的萧玘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