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上学啊？”白流霜好像是在问，但那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喟叹。

慕凛始终低着头：“家里没人管我，就……”

“没关系，正好中和一下萧玘那死读书的性格，将来你们领养个孩子，一半像你一半像他，就不会长成书呆子了。”白流霜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拿这番话来缓和气氛。

她面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如果慕凛只是家境差了点倒也没什么，但是这学历见识怎么能跟萧玘差这么多呢？

现在热恋着，你侬我侬地倒是没什么，日子一长，估摸着两个人就没共同话题了，那日子还怎么过？

“阿姨，阿玘他死读书？”

“嗯，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赢奖杯、拿奖学金、证书什么的可猛了，高中还没毕业，家里头他的书房就被这些奖杯什么的塞满了，也亏得房子大，还有空的房间腾出来给他做书房。”

说这话的时候，白流霜没有夸耀的心思，反倒是满满的嫌弃——她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儿子让她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上了大学之后呢，证书、奖杯、奖学金一样不少，就是多了个论文，三天两头往《nature》、《call》、《secience》什么的上面发。”觑着慕凛的神色，白流霜尽可能不将自己高人一等的傲气表现出来：“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慕凛窘迫地绞紧了双手，同白流霜对视片刻，低下头去，诚实道：“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