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表明:同性恋有深厚的生物医学基础,基因决定了他们的性取向,后天无法改变,他们自己无法选择,局外人更不能出手干预。
静下心来,白流霜找来了一张世界地图,一笔一划将同性恋合法化的27个国家标注出来,再找出27张国家地图,把自己曾经到访过的适合结婚的区域标注出来,为他们的将来做准备。
她自己心里那道坎,其实还没过去,也知道萧易霖接受不了,但是父母就该是这样的啊,用爱给他一个足以治愈后半生任何苦难的童年,却不以此作为限制他爱别人的底气;用知识和教养为他铸造铠甲,然后怀着祝愿,目送他奔赴自己的战场。
“赶紧把他的底细打听清楚,除夕晚上喊他们来家里吃个饭吧。”那天,白流霜从密密麻麻的好婆婆笔记中抬起头,这样对他说。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知识武装起来的头脑让她在盲目伤害和理性放手的爱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本来以为,你应该比妈妈更能理解我的。”萧玘自嘲地笑笑,“我爱他,像你爱妈妈一样爱他。”
“但你妈是人,他不是!他是一只妖!他不配跟你妈相提并论!”
浮于表面的玩笑之后,潮水褪去,剑拔弩张,锋芒毕露。
萧玘怔怔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忽然觉得过去近三十年的时光里,关于他的一切记忆竟然如此陌生。
“你说爱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妈?她现在已经开始试着接纳他了!要是将来她知道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人,你要她怎么办?!”
水中月,风一拂就散了,白流霜的期盼,只需要一个残酷的事实就能彻底粉碎。
“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吗?”
父子二人相距一步远,中间却仿佛横贯着鸿沟天堑。
“纸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