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捂着嘴,生怕冒出什么声音来,不过好在一切顺路,虽然身体冻的冰凉,还撞到了脑袋,只要能出宫,那就值得。

他指尖抠着筐子的内侧,眼睛通过缝隙往外看,方向确实没错,再走上两刻钟的时间,他就能出宫了,到时候,就能逃开裴確的魔爪了。

父皇,他心中默念着,儿臣不肖,守不住慕容家的江山,但儿臣实在忍不下去了……

您不要怪儿臣……

若是这一遭顺利,儿臣以后再也不是大周的皇帝,儿臣只愿意做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就好了。

若是这一遭不顺利,儿臣就亲自去地下向您认错。

透过缝隙,已经远远可以看见神武门了,慕容书眼睛微微放大,身子趴在筐子内沿,激动的望着宫门的方向。

只要……只要出了神武门,就好了……

下一瞬,他雀跃的心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一下,这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裴確……他怎么在这儿?

前面不是忙吗?

他是来捉自己的吗?

他张着嘴,呼吸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只这一眼,他手脚冰凉,一颗心坠到谷底。

完了。

完了,他逃不出去了。

马车的轮子依旧骨骨碌碌地转动着,将他带的离那个人越来越近。

对方的脚步声是催命的符,脚步声停在他面前时,慕容纾的指尖紧紧掐进了手掌心。

筐子的盖子被掀开了,他整张脸白的像一张透明的纸,一双眼睛垂着,双手环住膝盖,出现在了裴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