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瞟了一眼,嘴里生津,却别过脸道:“有什么稀罕的?”
萧炎天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将果肉递过去,笑道:“真不吃?”
“哼。”
“石榴在云岚没有,江南也没有,如果把籽留下来培养成树苗,种在地上,过不了多久,人们都可以吃到……”
萧炎天话还没有说完,蓝洵玉夺过石榴,认真地看着,捏了一个颗粒放在嘴里,汁水甜蜜,将籽吐出来放在手心里。
不一会儿,石榴吃完了,蓝洵玉砸砸嘴,道:“你一个皇帝,还藏果子,放在袖子里,不嫌掉身份。”
萧炎天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古时有人藏橘子给娘吃,我为什么不能藏石榴给夫君吃?”
蓝洵玉嗔怒道:“谁是你夫君?”
萧炎天笑道:“不是你吗?”
蓝洵玉心里又凉又酸,低着头,道:“你对我越好,我越难受,阙儿走了,我再没有一个亲人,又被你掳到深宫里,”望着面前的人,哀伤道:“也不知苗疆情况如何了,迁徙是否顺利,百姓是否适应江南的生活,朝堂是否改建……”
站起身,手摘下一片枫叶,看满院的红,道:“男儿有志,名垂千古,我一国君王,怎么做你的囚脔?”
转过身,跪蹲在萧炎天面前,仰头真诚道:“你不想打仗交兵,我遂你的愿,回去之后,绝不兴兵。”
萧炎天狭长的凤眸静静地凝望着蓝洵玉。
蓝洵玉也回望着萧炎天。
天地像瞬间失去了声音。
只有眼神在交缠着。
许久之后,蓝洵玉俯身向前,唇靠过来,在薄浅的柔软处碰了碰,眼眸如春水一般温柔,眼中似匿藏无限轻易,略微沙哑的声音像深海里用歌声迷惑路人的妖精一样,道:“师父,你很爱我的对不对?”
萧炎天微微发颤,低声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