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缓缓地拔出剑横于颈,合上眼帘,道:“是我负你,自当黄泉相随。”
一道寒光过,血花四溅,喷在黑木红字的牌位上。
溅开的鲜红像极了冬日里的盛开红梅花。
古往今来,多少侠肝义胆,豪情壮志,掩埋于黄土里。
铮铮傲骨,碾碎在烟花巷里,犹如黄粱一梦。
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尖叫声。
不多久,
消息传出,举国震惊,将领士兵皆掩面哭泣。
郎寒天死,军中势气低落,萧炎天迟迟不出面,百官担忧。
蓝洵玉吃了饭,坐在院子的栀子花树下与容龙下棋。
侍卫来报,道:“陛下召见。”
蓝洵玉在玉盘上落下黑子,仰头看向天空,随手摘下一朵洁白的栀子花,放在鼻尖闻了闻,道:“郎寒天死了。”将花扔在地上,对容龙道:“洗漱收拾,腰系白绫,头戴白抹额,身穿白衣。”
容龙等人愤怒道:“给敌人戴孝?”
蓝洵玉道:“是。”
蓝洵玉看几人不动,冷眉道:“当初劝投的是谁?现在装硬气?这点屈辱咽不下气还做什么一品宰相将军,还不如回家种地。”说完,指着墙,道:“真硬气,都给我撞墙碰死,给阙儿殉葬,才算你们的本事。”
几句话羞得容龙等人面红耳赤,不敢再轻言。
十几人穿白衣,沿路士兵看了皆少几分敌意,多几分探究。
蓝洵玉出了院子果然见兵将们腰间系白,神情哀伤,房屋院中挂白绫,引路的侍卫停在一处游廊,游廊下站立一人,白衣如雪,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向他看来。
蓝洵玉眼前一亮,此人面貌甚佳,眉目如画,润雅脱尘,衣着虽然简朴,气质却极其出众,心道:世间还有如此温润如玉的人。
听闻云岚有一位白衣御史,与郎寒天为结义兄弟,想必是此人,于是走向前来,拱手施礼,道:“降将花漾见过李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