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被杀,亲人被屠戮,丧家犬一样被四处围追堵截,如此落魄的萧炎天。
如果此刻,他喊一声师父。
师父骄傲的自尊哪里安放?
蓝洵玉低下头,心酸难过。
扑腾一声。
他被踢下床。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嘴角流血,手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怒道:“你刚才在用我躲避追杀?”
蓝洵玉眨巴眨巴眼睛,道:“聪明。”
“哼!”
蓝洵玉看萧炎天收拾收拾要出去,便问道:“你有 “贴身照”吗?”
萧炎天站住不说话。
“没有 “贴身照”的话,你也不敢去药铺里抓药,这么重的伤,很快就会死的。”
“不管你的事。”
蓝洵玉从地上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捏着下巴,围着萧炎天走了一圈儿,打量着面前这个易容成痨病鬼一样的男人,不怀好意地道:“我可以拿药帮你抓药,但,你得把你这幅尊容换了,穿上女装,扮做我的娘子。杨劲在京城里来回巡视,我们早晚还要碰到他,如果让他看到我身边没有娘子,他便知道我在骗他,指不定怎么杀了我呢。”
萧炎天沉声道:“你会易容术?”
“嗯,我师父教我的。”
良久的沉默,萧炎天来到梳妆台的菱花镜前,拿起桌子上的脂粉,眉笔,做了修整,再去弄那头发,怎么弄只弄得像一个鸡毛窝,随便拿了个花插在头上,然后拿了裙子正要去穿。
蓝洵玉走过来,按住镜前人的肩膀,取下那朵不合适宜的花簪,用梳子将头发梳理好,编了辫子,盘整一个发髻用发扣压在后面,又在前面留下两缕青丝,一边固定头发,一边笑道:“这叫云鬓,婚配的娘子都是这样梳头,往后我给你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