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历晟看着身下人平静的表情,一个多月来胸腔里沉寂的怒意瞬间被点燃,按着朔巡肩膀的手无意识的加重了力度,“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韩贤何仞私下都做过什么吗,沐倪死了,历家垮了,朔白的仇你已经报了。这几年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完历晟就后悔了。朔巡会不会听到朔白的名字又受刺激想不开了?医生说他最近才好转点,不会又复发来一次自杀吧?
朔巡还在沉默,历晟敛下了眼中的暴虐,温声道:“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不解除契约行吗,你现在生着病,还不能回到海里。”
朔巡突然低笑了一声,抬起眼,与历晟四目相对。
“历晟,我承认,无论是哪一世,你身上有让我心动的地方,你理性,英俊,有权有势,也很会宠人,是个很理想的情人,”朔巡说,语气坦诚的得让历晟心里忽然警铃大作,却已无法撤退。
朔巡继续说:“但遗憾的是,如果没有上一世,你的那一枪现在穿透的应该是我的心脏。纠缠了那么久,我已经很累了,朔白走了,倒也意外的轻松起来……你别这么惊讶,人总要向前看吧。这几个月我也开始想明白了,死都不怕生又有什么好怕的。你说我生病了,万一离开你我就能自愈了呢。”
朔巡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一长段话,说话的时候气息和心跳没有丝毫凌乱,碧蓝的眼睛里甚至还有一些像希望的东西在闪着光。
这些光像一把利刃,反反复复地在历晟的脑子里进出,鲜血淋漓。
在朔巡歇斯底里要他放手的时候,在他对他漠视冷淡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清晰的意识到,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这个人了。
他何止是留不住。
这一击把他仅有的那么点幻想都击碎了,他的阿巡已经彻底的转身,把他们所有的爱恨纠葛都放下了,然而他还在原地。
现在他再不放手,这个被他深爱的人就要被彻底毁了。
历晟的手颤抖起来,他起身试图拉起朔巡,却怎么都没有成功,双手和心脏一起麻木的什么都握不住。
他听见自己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