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告发通过非法途径获得个人简历,送入狱中。
她在牢里度过了自己的三十三岁生日,除了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倒没有其它太多感触。人生颠簸起伏好几次,她多少养成了点随遇而安的性子,反正已经这样了,痛哭流涕也好,寻死觅活也好,都大可不必。
过完三十三岁生日的第二天,高步芸出狱了。
她态度良好地和警察同志一一道别,在离派出所大门两条街远的地方,看到了她妈妈。
高太太还不到六十,生得矮小精瘦。年轻时也是个美人,生活的辛劳和长期的精神紧张已经把她的美貌碾得渣都不剩,但让她学会了贴上一张僵硬的面具,再画两笔,伪装出逝去的美丽。
她老远看见女儿,先松了口气,暗暗感激她总算记得换掉了“里面”的衣物。她迅速扫视了下四周,好像没人发现女儿是从“里面”出来的。
高步芸长得倒还罢了,漂亮归漂亮,但太具攻击性,在高太太偏东方化的审美里,也就不算最上乘的好看,但她气质突出,又有种老神在在的自信与乐观,就很吸引人了。
高步芸看到她妈,咧嘴笑开了,一瞬间变得温婉动人。好几个和她擦肩而过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她。
高太太心里一暖,得意之余又忍不住哀叹,想她女儿聪明美丽,除了偶尔发发脾气,性格也没比别人差到哪儿去,为什么过了三十,没能嫁人生子,连份正经工作都保不住?如今更……
高步芸几步跑来,扶住晃动的高太太:“妈,你没事吧?”
高太太拍拍她扶住自己的手,又抬头细细看她,眼里涌出盈盈泪水:“妈没事。你瘦了。”
高步芸昨天刚称过体重。没瘦,在里面还胖了两斤。当然这就不必向母亲大人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