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芷扶了扶面具,带着些复杂的神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香楼。
很多人都说杜家人总是带了点爱操心的毛病,惯来心软又长情。
但其实真正能让杜芷在意的人不多。
杜芒是一位,凤三是另一位。
严格说来,他是大了杜芒好几百岁,只是同姓,并非同门。
他当年只是就职于薄光殿辰虚门下,也并非辰虚的弟子。
可偏偏他们两个都自来熟,张口闭口地喊着他“师兄”。
自己似乎从来也没好好应过几句。
最终他们又先后在他眼前消逝仙陨。
即便有千万种理由说服自己,他们的死是天命是定数是大道使然。
也无法避免地在某些时候觉得有些遗憾。
凤三在最后那段时间借由生死藤来往过几次鬼界,其中有一次,动静闹得极大。
三千恶鬼一夜之间被玄火焚烬。
他想过很多次,若是没有生死藤,亦或是自己不去帮凤三,会不会不一样。
他还记得凤三消陨那日,天边彤云染血,凡间鸟雀长鸣不息。
巨大的凤凰灵相吹拂过凡间山河,在丰都上方停了一下,同他道了一声歉意。
他真的被气笑了。
明明都要死了,还顾着道歉。
从那天后,他的面具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一直到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