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开口问了一句,“你从树上取下来的?”
宴厌顺着他的眼神,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便看见了自己挂在腰间的那只铃铛。
宴厌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取,是它从树上掉在我手中的。”
杜芒此时,看似无意地插嘴问了一句,“师兄,仙器会认二主吗?”
杜芷说:“不会,只要原主未殒命……”
然后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这只铃铛可能有些不大一样,这棵树当年受了帝君庇护才生长至今,其所凝结成的仙物,应当天生与帝君有所感应。”
宴厌双指悬于半空,铃铛轻轻震动了一下,她再次快速探了一下那段幻境。
果然,无论试几次,每次都会在她第一次被拉出的时间点,戛然而止。
若杜芒没有问这么一句,宴厌试了几次后,只会觉得自己错怪了帝君,并非是自己被强拉了出来,而是这段幻境原本就只有这么长。
但先前的怀疑,加上杜芷的话。
让她不得不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甚至由此回想起所有事情,都透露着一股过于凑巧的微妙感。
比如薄光殿自封的结界,为何自己说进就进。
哪怕是被结界攻击,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有些让自己吃力,却又未伤及自己。
若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自己也不至于打碎琉璃盏。
李青燃不是飞升不得,而是故意留在人间。
八角铜钱里凤三的记忆,铃铛会激起的幻境,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才能恰到好处的让自己窥见端倪,脑补出一个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