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匆忙进殿的是司命星君杜衡。
他带着一溜小童子,准备了几百年的祝词在嘴边忽然卡了壳。
因为辰虚醒了,宴厌并没有醒。
也不知道为何,帝君没有起身, 准确来说是一动没动, 于是一齐进殿的十几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一幕——
辰虚怀中依然倒伏着一个, 凤眸紧闭,微微蹙眉的人。
司命顾不得礼制,当即转身,挥着广袖一挡。
被忽然拦了一道的小童子们不明所以,纷纷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咳咳……你们去将海棠花浇浇水,堪舆阁的书重新翻晒翻晒,若是有仙君前来登门,就说帝君刚醒不喜吵闹,客客气气好生将人劝走。”
把一排小童子打发走后,司命硬着头皮行礼,“帝君,小殿下她……”
辰虚:“已经看过了,无大碍。”
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没醒。
司命:“……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将她挪挪地儿?”
死域中,被迫看完全程的杜芒从罐子里探出了头,对着眼前神情愣怔的小凤凰招了招手。
……没有回应。
他抱臂靠着坐在一旁,不知道等了多久,宴厌忽然道:“你说得对。”
杜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同自己说话。
毕竟自己方才很安静,好像什么话也没说……
宴厌刚渡完劫,凤息腾腾,灵相华光万丈,但她声音却有些暗哑。
“你说,渡劫不过是黄粱一梦,终有醒时。”
杜芒点点头,自己的确在初见面时说过类似的话,后面似乎还跟了一句,“你可别你可别又步抽筋拔骨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