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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幼时丧父丧母,但凡收留她的亲戚,没几天就会天降横祸。弟弟跟着她,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身体从来没好干净过。

所以后来,教书先生要带弟弟走时,她那么快就答应了,甚至觉得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就算村里有好心人觉得他们可怜,也只敢把饭菜放到门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们吃。

去的时间不对,就没了。

因为街上的狗多,狗也很饿。

就连她母亲,也曾含糊着说过,“自从生了你,身子就越来越差,难道……难道那个孤煞的命格是真的?”

于是,一切有因果的,没有因果的倒霉事情,都找到了缘由。

隔壁家被偷了,邻居来做客后砸伤了脚,送来了一件衣裳后感染了风寒。

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后胸闷气短。

被她多看了两眼后长了火疖子。

甚至下不下雨,田地收成好不好,都能和她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曾经很不理解,要是她真有这么大的神通,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只能住窝棚呢。

这个道理连她这个十多岁的小孩儿都懂,难道其他人不懂吗?

后来她发现,他们不是不懂,只是……很多事情有一个理由,说起来比较舒服,能让自己宽心罢了。

甚至听惯了之后,好像连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

比如隔壁家王夫人,前一句还在怪她路过王家太多次,害她生辰宴是个大阴天,下一句便和她说,生日宴剩饭多,记得早点去后门等着。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有时候想,天煞孤星就是一个人嘛,一个人也挺好的。

过生辰不用请客,死了也不用谁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