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跟她说，你不应该激怒他们。

夏初躺在病床上，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一晚的经历，最后低低说一句，“我不该激怒他们。”

做笔录的女警没听清，追问一句：“你说什么？”

她垂着头，翻身，背对着他们，不愿意再说话。

所以夏初在面对郑经理的骚扰时显得那么被动被懦弱，她不敢反抗，每次关于那一晚的回忆席卷而来，她就死掉一次。

今天她又死掉一次。

但最终万里救活了她。

他叫她的名字，把她从边缘拉扯出来。

作为一个完全历经虚无的地缚灵，万里竟然在这个时候会感受到心痛。

为了夏初，地缚灵万里心痛得无以复加。

所以夏初愿意告诉他这个故事，更诡异的是，在夏初讲述的过程里，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一抽一抽地发痛。并且在自己说出“我不该激怒他们的时候”，疼痛累积到顶点。

她忍不住问：“万里，你在生气吗？”

万里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在夏初感到自己心脏的疼痛逐渐回归平静时，他终于开口：“不，我没有在生气。”

只是心痛罢了。

夏初说：“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努力忘记这件事情，好好生活的。”

“不，你没有做错。你做得很好。”

万里轻声说：“那群人渣，就是要狠狠还手，让他们也知道痛。”

夏初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