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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下后说:“我不知道。”

“你不记得了?”

“嗯。”他点一下头,解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白色的那种白,像是人类开始进入冥想状态那样,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连白色的白也没有。”

这个解释有点抽象,夏初换了个问法:“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的名字。”

夏初坐起来。

他说:“我叫万里。”

“那你还是记得点什么的啊,比如你的名字,你的——”夏初思考了一下措辞:“身份。”

“嗯。”万里很坦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夏初又倒回去。

长久的沉默之后,万里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初。”

“你不回家吗?”路上已经没有别人了。

“地铁已经没有了。”

夏初试图想出一个能够迅速而便宜回到家的办法:这里到家有差不多三十公里,加上夜间服务费,夏初沮丧地发现这将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万里站在他的位置上,看了夏初许久,忽然问:“你遇到了麻烦吗?”

“嗯?”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夏初“哦”了一声,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