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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安道:“没事。我不怕这个。”依旧帮着褚秋水擦拭穿衣。

褚秋水脖子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血肉翻着还是很吓人,随安直起身看了一眼宋震云问:“宋叔,能不能叫个大夫来帮我爹把这里缝好?”

宋震云点头走出去,可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讷讷道:“这个,不大行……”

随安点头表示知道,也不强求,自己去包袱里头找了针线,亲自给褚秋水缝合。

她样子很平静,可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在皮肉上穿针引线,还是吓得众人不轻。

宋震云忙扯了几个相熟的,叫了过去,领着谢礼,都是白面馒头,众人这才慢慢的退出来,将屋子留给了这对父女。

褚翌来的轻车简从。

院子里头算是半个主事的宋震云见了他神情一滞,还是卫乙上前一步低声对他道:“这是我们将军,来看看褚先生……”

宋震云张了张嘴,又翕翕着闭上,他心里怪着自己,可也怪了褚翌。

要不是褚翌命人将随安抓回来,要不是自己带了褚秋水回来上京,褚秋水父女根本不会被人算计……可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多,恨不能一起死了才好!

褚翌没有理会宋震云,他径直来到挂起了白幡的宋家正屋。

随安正在低声嘟囔:“我得先把里头的缝好,要是只缝上外头的,那可不能够长好……你要是痛就跟我说一声……”

她垂着头,手里拿了一根穿了白棉线的细针,歪着头,眼泪一滴滴的打到那棉线上,嘴里却仍旧道:“其实缝合伤口用桑皮线最好,不过这个一时好难找到,好在白棉线也不错,我缝的好看些,免得留下难看的疤痕……”

像褚秋水仍旧活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