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褚翌的恐惧令她下意识的躲在马后,直到他从马上滑下来,她才醒悟过来,连忙飞快的上前。
“九爷!”
随安不假思索的喊道。
褚翌早已累得脱力,听到随安的声音,嘴角翘了翘,勉强翘出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度,最后的力气顷刻泄尽,强撑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下来,手打在地上,眼睛看着那奔过来的人影似乎在说“咱们俩竟然在黄泉路上又相见了”。
在以往的岁月里头,他们二人一个把对方当成喜怒无常,暴戾恣睢的主子,一个把对方当成奸猾狡诈,离心背德的奴才。
可是在最危急最为关键的时刻,在他以为自己终于一死的那一刻,他给了她一个浅笑,她则跑过去,全然不顾的将他抱在怀里。
随安的后背一下子被冷汗打湿了。咬着牙想将他扶起来,可怎么也弄不动。
看一眼旁边不足五十米远的庄子,她喘一口气:“九爷!我去叫人!”
刚要站起来,发现他拽着她的衣裳,用劲力气道:“不要,喊人,后头有……”
随安这才看到他的肩头上的箭头,衣裳已经被鲜血洇湿,跟泥土混在一起,头发更是掺杂着血跟土,整个人简直要撑起一部恐怖片的样子。
要不是她对他以往的恐惧太深,是绝对绝对不会一眼就认出他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命中的无敌相杀,相亲比不过相杀,相爱也比不过相杀,廉颇与蔺相如一开始就相亲相爱的话,也成就不了刎颈之交。
欧亨利说过,没什么所谓的命运岔路,一个人的未来会怎么样,取决于他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偶然随机的选择并不会改变我们的人生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