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们上茶的规矩都是前头翻来覆去的教的,没有上头的命令,谁敢直接上滚水?明显就是有人使坏。
“有本事对着爷哭,你怎么不泼回去?”
“回九爷的话,府里的规矩,丫头们打闹不论对错,双方先打十板子。”随安哽咽道。
褚翌又暗暗骂了句蠢,见武英跟武杰在门外探头探脑,立即喝道:“还不去拿药!”
芦荟胶书房小院就有,武英送过来,褚翌已经坐到榻上,见随安跪在地上哀哀的流泪,心里疼了一下,嘴上却道:“还不滚过来?就知道跟爷使苦肉计。”
等掀开衣袖看见那三个铜钱大小已经破了的水泡,褚翌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住蚊子。
随安伸手去接芦荟胶:“九爷,这个看着腌臜,奴婢自己来。”
被褚翌一巴掌拍开,斜了她一眼:“怎么没把你烫熟?平日里的机灵劲往哪里去了?不知道躲开?”
随安刚要挤出一个笑,被他一下子拉住手,又嘶嘶的哀叫了一声,却仍旧辩白道:“奴婢是想着那花样子难得,若是泼到上头,说不得您进宫的衣裳就耽搁了……哎呦,痛痛痛!”
褚翌使劲捏了一下她的手,恨道:“还敢嘴硬!”垂下头帮她胡乱擦上芦荟膏。
“奴婢一颗忠心,日月可鉴。”
褚翌差点喷笑,好不容易忍住擦完,把剩下的药膏胡乱塞她手里:“行了,滚吧。”别个丫头蹭破点皮都是勾勾缠缠千娇百媚的撒娇,到她这里,跟自己表开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