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最后陆焱都看不下去了,将他们一把扯开,像当年训他们哭着第一次写遗书时,“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陆焱这么一嚎,几个小伙子条件反射地不再哭,像是回到当年。
这种情况持续到检票上车,刘喜突然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听陆队训斥,他用力地咬了咬牙,想憋回眼泪,可是看着“敦煌站”三个字时,还是想落泪。
“陆队——”他突然伸出手臂,用力抱住了陆焱。
这么多年,从最开始在他当大头兵时陆队就照顾他,后来又领着他进了大队,推荐报考军校。
除去扎西,刘喜和陆焱的感情是最深的。
也是他军旅生涯的领路人。
“…你抱着我哭什么,兄弟。”陆焱头疼无比,大手拍了拍他肩膀,提醒,“咱俩是连襟,想见随时都见。”
“…………”
刘喜顿了顿。
好像是哦。
陆焱没再说什么,又重重拍拍他肩膀,“别哭了,回去好好干,要是有什么再联系我,咱们过年见。”
“行了,别哭了,上车吧。”
“喜子,跟你媳妇好好过——”
“生孩子了记得通知一声啊。”
“有空多回来看啊!!!”
“一定要回来啊!!!”
刘喜最后一个踏上列车,他看着火车车窗外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正用力地朝他招着手,心里愈发得酸涩。
列车不断加速。
最后一秒,他看见“敦煌站”三字,就像是一阵鸣沙山的风沙,又像是他十多年的青春,缓缓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