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暗自一笑,用手指戳戳清衣,他无奈,既然是老主使的面子,那还是要给。
前段日子,京都里有关王府的传闻越演越烈,主要围绕海谷城投毒之事,多亏尚主使派人去海库河勘察,才证明他只是放了点普通泻药。而有关七八岁投毒那一次,也是老人家私底下为自己解开谜团。
原来在十几年前的大战后,翰林医官院就接到消息,说大批海谷城的百姓病死,怀疑与水源有关。
当时还不是主使的尚医官只身来到海库河,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河里存有两种从来没见过的药,一种只会让人腹泻疲劳,另一种却是剧毒。
如果真要置人于死地,没必要用两种,由此大胆推测,下毒的人有两个。他也曾经写折子禀明实情,但都石沉大海。
几十年来一直悬心此事,直到瞧见皇城司暗卫身上的毒,才大吃一惊,虽然与海库河里的并不一样,但药理极像,绝对不是大穆朝能有的东西。
他才找到洛世子,将来龙去脉讲清楚。
清衣顿时明白,有人在他之后再次下毒,用的是自己的毒药。事情再清楚不过,能近身拿到药又有动机的人,只能是鲲鹏王。
事情已过去太久,很难再追究,但心里顿时轻松许多,至少以后再面对寂寂时,不必反复琢磨自己是不是一个七八岁就杀人如麻的恶魔。
尚主使的这份情意,他记在心里,虽然不太愿意接待假想情敌赵玄彥,也还是勉为其难地起了床。
这次老主使派赵玄彥来,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一个是医官院的后起之秀,一个是医术卓绝的毒师,要是能摒弃前嫌再次成为好兄弟,与大穆朝实在是件求之不得的幸事。所以才苦口婆心劝对方来送安胎药,赵公子的心里并不抵触,就是有那么点别扭。
洛清衣,同样别扭。
两人在大厅见面,各自沉默。
赵玄彥尴尬地喝口茶,仔细嘱咐完如何服用安胎药,就准备离开,却在快要踏出门时,听到洛清衣说了句:“……多谢。”
声音极轻,不仔细甚至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