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越在乎越喜欢刨根问底,自己拧巴自己,顺道再妄自菲薄一下,心里才痛快。

洛清衣不吭声的时候,那副眉眼带笑的眸子立刻幽深凌冽起来,是寂寂很少瞧见的摸样。

她心里害怕,起身把外衣抖开又披在夫君身上,怯怯地:“冷不冷?”顾左右而言他,不想提信上的事。

洛清衣却是铁了心要折磨自己,拉住从肩头滑落的手,似乎还带点凶狠地问:“信上的话都看清楚了?”

她一时还以为他要杀人灭口。

忽地回过神,佯装镇静地:“嗯。”语气平静,就像那上面在唠家常般,不忘解释一句:“收拾衣服不小心落下,我才……看到。”

“你觉得如何呢?”半点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屠城?洛王爷真够心狠手辣。”

这样的谈话不合时宜,信上的两人都够狠辣,但那是清衣的父亲,也不是她可以随便评判,况且就凭一封信,说不定还是造谣生事,想到这一层,悬起的心又放下点。

“也不见得是真事,天下的小人多了。”

“如果是事实,”用指尖拨过她的下巴,强迫似地瞧着水盈盈的眸子,非要问:“如果那上面的事我也有份呢?”

明明一句惊天动地的问话,却是淡淡地,冷冷凉薄,但两人关系早就不同往日,如此得亲密,哪怕细微的情绪也能感受到,那眸子后藏着惊涛骇浪,全是不安。

但她不晓得那份忐忑只是由于自己,洛清衣从来不会为了发生过的事惆怅,以前无牵无挂,何曾在乎过山崩地裂,血流成河。

但现在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还好他选的人也没有错。

寂寂很快就平复情绪,她如此爱他,有多少柔情就有多少勇气,轻轻道:“你那会儿才几岁,欺负我不会数数吗,就算是真的,不过一个小孩子,做了也不算。”

他且还不死心,又追着问:“若我过去……不,我也许一直就是这般狠毒之人,又如何呢?”

孩子般执拗,怕还要问,非要大人说清楚不怪他,怎么都还爱着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