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半夜十二点。
她觉得这一夜太漫长了,漫长到她无法想象,掩盖不了她内心的焦躁,明天早上还有课,还要实习,这样子她根本什么都做不进去,她看着这些短信,有一个强烈的冲动,要去找他。
就算怎么样,她也要去问清楚。这个念头就像火一样燃烧着她,蒋柔快速下床穿衣服,然后预约快车,从宿舍楼下来。
外面还在下雪,蒋柔等车的间隙中跺了跺脚,用手接了一片小雪花,然后看着它慢慢融化。
司机没多久就到了,夜晚并不堵车。涵海山庄安保严苛,不过安保都认识蒋柔,她很顺利地进去,找到a区的17栋。一个多小时折腾,她扯了扯厚重的围巾,停在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往隔壁的别墅瞥了一眼——暗沉沉的,没有亮灯。
门是指纹锁,陆湛早就录过她的,蒋柔呵了口气打开门,平复了一些情绪。
庭院里没有亮灯,只有外面的细瘦路灯。
市郊的雪要大一些,落在灌木丛头顶,喷泉凝结成冰,冻成晶莹靓丽的一根根,美得像电影里的画面。
蒋柔小心翼翼地踩着雪走进客厅,彼时近凌晨一点。她打开屋门,摁亮白色的壁灯。一点光呈三角形放射在空气里。
客厅华丽却凌乱,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空空荡荡。她飞快扫了眼,目光停住。
沙发上有一只女士手包,香奈儿的经典款式,茶几上还有一大束红玫瑰,她喉咙攫紧,目光垂下,看见地板上立有一闪一闪的灯牌。
蒋柔闭了下眼,没想到会看见这些,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扭过头,看见门口有一双流苏短靴,自己常穿的那双毛绒拖鞋也被穿走了。
她无话可说。
蒋柔摁了摁太阳穴,心里锥子般痛,她能猜到的,甚至有过比这更糟糕的想象,但是看到事情真实存在,难受得她无所适从。她整张脸都在发烫,浑身都在发烫,血管里的血液加速流动,就好像体内点燃了一串□□,嗡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