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烜微微叹气。
“这么晚了,我叫司机送你。”
二十一点半,对大城市的部分年轻人来说,压根连夜生活的门都没摸到呢。
却是谢道长标准的就寝时间。
搁以前,这个时间即便没有睡着,也在酝酿睡意了。
虽然自从和陶玺一起住后,他俩的作息时间就开始互相向对方靠拢了。
不过毕竟谢道长的习惯更强势霸道一点,陶玺被带的越睡越早。
不知道是首都快生活节奏带动的,还是酒店外太吵了,反正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谢道长毫无睡意,眼珠子瞪得生疼。
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谢青岚起身铺纸研墨,一鼓作气画了十几张符篆,晾干收纳好,又随手回复了几个老客户的日常问询,越待越无聊,干脆手机一扔,头枕着双手往床头一靠,对着天花板发呆。
奇了怪了。
没遇到陶玺之前,山上的生活更加枯燥乏味,从来也没觉得长夜漫漫如此难捱啊。
怎么他才离开几个小时,自己就这么坐立不安,觉得做什么都沉不下心来呢?
心浮气躁的谢青岚翻身下床,抓起笔来一顿狂草,划拉了一篇清心咒出来。
试图强迫自己沉心静气。
然而连这招也不好使了。
《楞严经》《玄珠录》《吕祖心经》……手头的纸都快写完了,心也没静下来,反而更没着没落的了。
你完了。
你坠入爱河了。
门外不知道哪个二百五一边公放着短视频一边嘻嘻哈哈的从他的门前经过。
谢青岚手一抖,笔滑了出去,一篇好字废了。
靠!不写了!
谢青岚随地盘坐而下,屏气静心。